简在帝心(穿越) 107.番外二(完结)
    此为防盗章,  如果v章订阅不足5o%,  您将延迟三天看到更新  这么多年了,依然是只涨饭量不涨眼力见儿,  难怪三番两次被秦家的姑娘拒亲。(m.23sw.net)

    被卫简瞪了两眼,萧衍后知后觉到自己莽撞,惭愧地抹鼻子笑了笑,抬手给他续了盏茶。

    天光大好,二楼临街的窗户都敞开着,卫简和萧衍这处视野极好,一偏头就能将楼下的街景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卫简一边啜着茶,一边一寸寸仔细打量着对面被封禁的店铺。

    没过多时,楼梯口就传来规律的脚步声,卫简收回视线,  正好看到肩上搭着白色布巾的店小二端着传菜的托盘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“二位客官,  这是您点的菜,  请慢用!”

    卫简捻了几枚铜板压到空了的托盘里,提了提嘴角,  “不忙走,  小爷我没事儿就爱听个新鲜趣事儿,我瞧着你这店里也没什么客人,你且在一旁陪咱们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店小二瞄了眼楼梯口的方向,  将托盘里的铜板收了起来,  压低声音道:“不瞒二位爷,  往常这个时候正是咱们小店生意最热闹的时候,  今儿这么冷清,全都是因为咱们对面那家今早出了命案呀!”

    卫简手上的筷子未停,“这件事我在街上倒是听说了,据说死的还是今科的探花郎。啧啧,今儿本该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戴花地御街夸官,没想到竟然就横死在了这街头上,可惜!可惜啊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店小二痛心疾地叹道:“要说这曹大郎也真是命苦,因为外室子的身份打小没少吃苦,好不容易熬到曹家的主母去了,娘俩被接进了府,谁成想没过两年,曹家突然半夜里走水,满门烧了个精光,人也就剩下了他一个。那会儿不少人都说他命硬,刑克父母,哎!”店小二重重叹了口气,“没想到啊,最后他把自己也克死了!”

    萧衍听得入神,“听你这么一说,这曹大郎也真是够苦命的!”

    卫简撩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,“听说那曹大郎分明是被安国公府的世子爷给活活打死的,何来克死自己一说,荒唐!”

    “诶,今早我可是亲眼所见,袁小世子的确是和曹大郎动了手,可就那么推搡踢踹了两下,就袁小世子那身板儿,怎么可能将人给打死?要我说,合该是曹大郎倒霉,赶上了哪个寸劲儿,就伤了要害!”

    萧衍:“你是说,以你亲眼所见,袁小世子的那番拳脚并不致命?”

    “你个臭小子,又在胡咧咧什么,上个菜也能磨蹭半天,你还想不想干了?!”蓦地,楼梯口传来店掌柜的斥责,伴随着稍显沉重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二位爷慢用,小的这就退下了!”店小二缩了缩脖子,脚底抹油一般溜跑了。

    擦身而过时,店小二的后脑勺被掌柜的抽了一巴掌,灰溜溜地蹿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“二位客官,不知小店的菜饭可还合口味?”

    萧衍撂筷啜了口茶,淡淡扫了掌柜的一眼,“本来兴致还不错,却被你这一嗓子给生生毁了!”

    掌柜的忙脸上堆着笑上前赔礼,“二位客官有所不知,这命案可不是能随便私下议论的,还请二位爷海涵,海涵!”

    卫简也不勉强,手上继续钳着菜,“不过是听个趣儿而已,掌柜的不必如此惊惶,还请自便吧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忙应和了两声,转身下了楼。

    萧衍听音辨到人已走远,方才倾身凑近两分,犹疑道:“看来,陈老太君当时所言并非全然是开脱之词......”

    卫简蹙着眉,沉吟片刻后开口道:“我记得你和刑部大牢的郑牢头关系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萧衍点了点头,“是有几分酒肉交情。”

    卫简:“这就行了,你稍后提醒他一下,看紧了袁灏,尤其是这两晚,千万不可懈怠。”

    萧衍神色一凛,“你的意思是,袁灏要有危险?”

    卫简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确定,两手准备而已。现在咱们不能公开调查,诸多受限,暂且以静制动。另外,你去打听一下,刑部和大理寺那边是何人主审此案。”

    萧衍应下,又草草扒了两碗饭后才跟着卫简下楼晃出了店门,一路出了西市,回到北镇抚司的公廨。

    萧衍又详细询问了卫简几句,这才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
    卫简坐在桌案前,将白纸铺展在桌面上,开始将此案涉及的人物和关键点一一图解于纸上。

    现在已知死者和嫌犯的交集,就只有同为国子监监生一项,且之前在御书房听国子监司业陈成所言,这两人素日里便互看对方不顺眼,更是有几次激烈的言语冲突,可算是积怨已久。

    可是,要将积怨演化为杀念,却非寻常事由可以促成。

    袁灏这人,卫简还算有所了解,活脱脱一个被后院女人们宠坏了的孩子性情,说他纨绔吧,却又没真的做出什么恶事,最多也就是贪图些享乐,仗着家世颐指气使了些。

    这么个少爷脾性的人,恐怕连只鸡都没杀过,让他杀人,即便是过激杀人,卫简也有些怀疑他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不过,怀疑也仅仅是怀疑,事实是:曹轩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推想之际,纸上的字迹已干,卫简叹了口气,将纸卷了起来收到一旁,起身出了值房,径直奔到了南院的练武场。

    “三哥,你怎么在此?”卫简走近演武台,看到本不应这时间段出现在此处的人,讶异道。

    郭存义,锦衣卫十三太保行三,现已被擢升为北镇抚司镇抚。

    郭存义此时朝服还未换下,见到卫简了然笑道:“皇上已传召过我,说了让你暗中调查曹轩一案,我猜想你这会儿应该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卫简有个习惯,办案没有头绪的时候就喜欢到练武场来跟人对战几场,对手越强,越能在酣畅淋漓地流过汗后头脑清明。

    “既然三哥愿意奉陪,小弟求之不得!”卫简也不客气,袍裾一撩伸手做了个请的架势。

    郭存义眉梢一扬,麻利地换下了朝服,纵身跃上了演武台。

    卫简自然也不逊色,轻轻一纵也踏上了台。

    这两年,能在演武台上见到卫简的机会越来越少,像今日这种两大太保交锋的场面更是罕见。一传十十传百,演舞台前很快就聚集了一众未当值的锦衣卫。

    顾源先前被踢出曹轩案的会审,本就心有遗憾,如今重拾机会,加之听闻案情又有重大变故,破案的急切之心愈甚,哪还有心情和耐心跟着卫简去吃早点。心里如此想着,脸面上就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快,然而还没等他开口,就被身旁的沈舒南扯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卫千户辛劳多时,想必早就饿了,那咱们就到广兴楼边吃边聊吧。”

    卫简脸上的笑意柔和了两分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道:“多谢沈大人体恤,请!”

    顾源饶有不愿,也只能跟上。

    广兴楼的早点尤为出名,眼下这个时候过来正是人多的时候,但掌柜的一见来人是卫简,立刻上前来亲自将人迎到了二楼的雅间。

    “您还是老样子?”孙掌柜问道。

    卫简点了点头,“多加两屉蒸饺,一屉烧麦,两碗白粥。”

    孙掌柜应下,出去没多久,就带着跑堂的小二将东西送了上来。

    初次和卫千户吃饭,总不能让对方掏腰包,可沈舒南今日出来得急,身上没带多少银钱,一听到卫千户点名来广兴楼,心里暗道不妙,看来得找个机会私下问问顾源,两个人凑一下银子。

    然而雅间的门一关上,沈舒南扫了眼桌面上的东西,目光闪了闪,心里踏实地坐稳了。

    两屉包子,两屉蒸饺,一屉烧麦,外加三碗白粥和一碟酱瓜,这顿早点他还是请得起的。

    就连一向对卫简脸色不愉的顾源,此时也脸色缓和地提起了筷子。

    卫简饥肠辘辘,哪还顾得上对面俩人的小心思,早提筷开吃了。

    沈舒南和顾源也没来得及用早膳就被衙役七早八早地请到了衙门,突如其来地又接手了曹轩被杀的案子,然而地位却从三家会审变成了刑部、大理寺协同锦衣卫查办。草草了解了些情况,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承天门外堵人。一顿折腾下来,其实也有些腹中羞涩了。

    这两人提筷子的时候,卫简已经解决掉了半屉包子,等他们吃到七八分饱准备撂筷子的时候,卫简面前的两屉包子早就见了底,正在解决他们基本没动的那一屉蒸饺,眼看着也没剩几个了。

    卫简的吃相并不狼狈,反而透着世家公子打小养成的刻在骨子里的端雅,只是进食度很快,又始终保持着一个度,吃的份量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沈舒南借着茶盏的遮掩翘了翘嘴角,饶有兴致地看着卫千户气定神闲地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打扫干净,就连酱瓜也一条都没剩。

    顾源微微瞠目,下意识地看向卫简的腹部,奈何视线被桌缘挡住了。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顾源登时心虚地错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五脏庙一安生,卫简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柔和了许多,拿起茶盏呷了一口,道:“二位想必也是匆忙受命,不如先说说你们对案情了解到何种程度,我再就未尽之处加以补充。”

    顾源难得缓和了脸色,先开口道:“只听说袁灏在牢中畏罪自戕,从伤痕上看确属自缢无疑,但卫千户你却现了袁灏身上所穿的外袍并非他面圣时所穿的那一件,故而袁灏是否真的是自缢,尚有待进一步证实。”

    卫简看了眼沈舒南,见他没有另外的补充,遂点了点头,道:“先,我仔细查看过袁灏的身体,脖子上的勒痕的确是自缢造成的,而他的身体上,在腰侧、肋下以及后背有几处明显的淤青,已经出现消退状态,应该是之前和曹轩在打斗中留下的。再次,袁灏的外袍的确是换过了。二位之前在安国公府门口见过袁灏,他当时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锦袍,虽然撕扯中狼狈褶皱,又沾了不少泥土,但显然看不到血迹。”

    沈舒南点了点头,“的确是没有血迹。当时我也特别留意了一下他的外袍,那锦袍颜色较浅,若有血迹定能很容易就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距案现场的痕迹和围观百姓的口供,以及仵作的尸检结果来看,曹轩死前大量呕血,袁灏与他正面相搏,距离极近,不可能身上滴血不沾。之后,陈老太君绑他进宫面圣,我在他穿着的那件暗紫色锦袍的前胸和袍裾上现了血迹,那应该就是案时他所穿的外袍。”卫简呷口茶润了润嗓子,“那件锦袍是宫中尚衣局专门为各公侯府上的世子们定制的,款式虽与日常无异,但暗纹用的却不是平时所用的黄丝线,而是真正的金丝。故而,虽然在前胸和袍裾的地方同样有血迹,我还是能确定,袁灏自缢被现时所穿的那件锦袍并非是之前的那件。”

    顾源蹙眉,沉吟片刻道:“公侯府上所用的黄丝线乃宫中配给,颜色与金丝极为相似,卫千户如何能确保不会误看?”

    卫简挑眉,扯了扯嘴角,“就凭我和袁灏一样,四时换季之际总能收到尚衣局差人送来的袍子,是金线还是黄丝线,我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得出。”

    顾源登时被堵得哑口无言。他怎么就忘了呢,眼前这位,除了是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,更是庆国公府的七公子、威远侯府的世子爷,今上的亲外甥!对他来说,的确是分得清金线还是黄丝线。

    “自缢的伤痕,被换了的外袍......”沈舒南凝眉,喃喃道:“这两者看起来确实相悖,既然一心向死,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换了外袍?而且,据刑部大牢记录,袁灏自被刑部收监后,并无人前来探望,更没有什么衣物送进来......”

    卫简叹了口气,身体后倾靠向椅背,直言不讳道:“所以,刑部大牢里必定有猫腻,要么是有人被买通,要么......是被有心之人混了进来。”

    顾源本能地想要反驳,张了张嘴,却现一时词穷。人在刑部出的事,如果不是刑部出了问题,难道还能是见了鬼?

    “我与顾兄受命协助卫千户查办此案,待真相大白之后,应当刑部承担的责任,吾等必不会推卸。”沈舒南目光坦荡,“眼下还请卫千户指点,咱们该如何着手调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就案论案,没有什么别的意思。”公务面前,卫简素来对事不对人,见沈舒南如此明辨,遂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,而后言归正传道:“如今之计,我想咱们最好分成三路进行。顾大人,你就进一步详细了解死者曹轩近几日的具体行踪,看看是否有异常之处,还有他和袁灏缘何结仇。我看过袁灏和相关之人的口供,皆是什么互看不顺眼之类朦胧之词,”卫简唇角蓦地噙上一抹浅笑,看着顾源,道:“如若仅仅是互看不顺眼便能当街互殴,那顾大人恐怕每天都要与我互殴一场了。”

    顾源固守修养才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,拱了拱手,“不敢,在下区区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只能逞一逞口舌之能罢了!”

    卫简也不与他客气,甚为认同地点了点头,“袁灏虽出身武将世家,然受祖荫就学于国子监,也算是个读书人,更不必提那曹轩,今科探花,天下士子典范。他们与顾大人同为读书人,多年诗书浸染,想必奉行的便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之风。且据如今手里既有的口供看,这两人虽不和已久,却从未有过动及手脚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口舌之争突然演变成拳脚相向,还将对方置于死地,这绝不是所谓的互看不顺眼可以解释得通的。

    顾源同为监生出身,对国子监的情形很是熟悉,有他出面,更方便打探消息。对此安排,他自是没有异议。

    “至于沈大人,就麻烦你尽快将袁灏被转送进刑部后的情形尽可能仔细地调查一遍,从过堂审问到刑部大牢,都与哪些人接触过,这两日当值的又都有哪些人,可有异常调动代值,等等。那件外袍从袁灏身上取下来时,从熨帖程度和褶皱情况上看,应当是他自己换穿上身的,也就是说,是有人在他自缢前,将锦袍送到了他的手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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